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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万物理论》(2014)剧照 。
现代信息科学的先锋之一约翰·R.皮尔斯(John R. Pierce)有一段时间上更为新近的引文 , 漂亮地抓住了现代科学对世界的理解方式与所有其他方法之间的明显差异:
我们要求我们的理论能解释非常广泛的现象 , 且在细节上都和谐一致 。 我们还坚持让它们为我们提供有用的指引 , 而不仅仅是把观察到的现象合理化 。皮尔斯深刻地意识到 , 提高这方面的标准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 它意味着我们丧失了天真 。 “我们永远无法像希腊哲学家那样理解自然了……我们知道得太多了 。 ”我认为 , 这个代价也不算太高 。 无论如何 , 开弓没有回头箭 。
科学所揭示的物理世界的范围 , 需要“重生”才能发现
不管是可见的宇宙还是人类的大脑 , 当我们说某种东西很大的时候 , 我们得问问:相较于何物?最自然的参照便是人类日常生活的范围 , 这是我们自孩提时便建立的第一个世界模型的背景 。 而由科学所揭示的物理世界的范围 , 则需要我们“重生”才能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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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爱因斯坦与爱丁顿》(2008)剧照 。
按照日常生活的标准 , 外在的世界浩瀚无垠 。 如果我们在晴朗的晚上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 , 便能直觉到这种外在的丰富 。 我们无须做任何细致的分析 , 便能感到宇宙之大远远超越了我们人类的身体以及可能旅行的距离 。 科学的理解不仅支持这种旷巨之感 , 而且进一步扩展了它 。
世界的这个尺度会让人感到不知所措 。 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和宗教哲学家布莱兹·帕斯卡(1623—1662)便心怀此念并深受折磨 。 他写道:“宇宙通过空间囊括了我 , 吞没了我 , 使我犹如一个原子 。 ”
这种类似于“寄蜉蝣于天地 , 渺沧海之一粟”的哀思是文学、哲学和神学中普遍的主题 , 它们出现在许多祷词和圣歌中 。 当我们用尺寸来衡量的时候 , 这种哀思是人类对自身之于宇宙微不足道的自然反应 。
然而尺寸并非全部 。 我们内在的丰富虽然不那么显而易见 , 但其深邃渊博较之于外在丝毫不逊 。 我们从另一个极端自下而上地思考事物 , 便会发现这一点 。 微观世界有无垠的空间 。 在所有事关紧要之处 , 我们非常之大 。
我们小学就学过 , 物质的基本结构单元是原子和分子 。 从这些单元来看 , 一个人的身体是巨大的 。 一个人的身体里包含的原子数量大概是1028个——1后面跟了28 个0:1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
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我们可以设想的范围 。 我们可以将其命名为“穰” , 然后经过一些教学和练习 , 我们可以学会用它来计算 。 不过 , 由于我们绝无可能数到这么大的数 , 它便压倒了我们基于日常经验的直觉 。 设想如此多个点远远超出了我们大脑的承载能力 。
在明朗无月的夜晚 , 我们裸眼可见的恒星数量最多也就几千颗 。 而另一方面 , 我们体内的原子总数有“一穰” , 大概是整个可见宇宙中恒星数量的一百万倍 。 在这个非常具体的意义上 ,可以说有一个宇宙栖居于我们内部 。
伟大的美国诗人沃尔特·惠特曼(1819—1892)本能地觉察到了我们内在之大 。 在他的《自我之歌》中 , 他写道:“我心胸宽广 , 包罗万象 。 ”惠特曼对内在之丰富的欢乐赞颂与帕斯卡对宇宙的羡慕一样 , 都基于客观事实 , 但前者与我们的实际体验更息息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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