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中年男人钓鱼热:来自江湖的召唤( 二 )


现在庞大的钓鱼大军极少有女性,原因要追溯到母系氏族社会。钓鱼进不了奥运会,可能也有这方面原因。奥运会特讲究性别平等,广场舞有上亿爱好者,但没几个大爷大伯,所以没进奥运会。

人到中年,荷尔蒙分泌慢慢减少,攀岩冲浪跑马三大球玩不转,退而求其次去钓鱼。忘掉家庭琐碎、职场烦恼、人生困顿,躲开业绩考核、单位打卡,找个地方静静,有人这么看中年男人钓鱼热。
事实是,很少有哪项活动像钓鱼这样,集生计、休闲、娱乐、运动和修为于一体,古今中外老少皆宜、雅俗共赏。
钓鱼在古代是高雅的娱乐休闲,文人雅士寄情山水,世外高人隐逸江湖,达官显贵退休还乡,渔樵耕读和书画琴棋是他们的日常,有人钓出风雅,有人钓出闲适,有人钓出豁达,有人钓出孤高,也有人钓个寂寞。
钓鱼从来不是中年人的专属领域。路人借问遥招手,怕是鱼惊不应人,说的是小儿垂钓,钓鱼也可以从娃娃抓起。
姜子牙渭水垂钓时已经八十岁,耐得十年寂寞终于等来周文王的风投。袁世凯风雪中独钓洹上,自己把照片寄给报馆,成功消除清廷的猜忌,守得东山再起。
心理学家马斯洛把人类的需要从低到高,归纳出五个层次: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归属与爱的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能把这五层需求全覆盖、都满足的,唯有钓鱼。
空下来躺平玩游戏、见缝插针刷手机、如痴如醉看直播的年轻人,可能还理解不了这层道理,体会不到钓鱼的诸般妙处。
古诗词文章里,垂钓是魅力无穷的题材,甚至可以单独成为门类,入世的、出世的文人士大夫,佳作都浩如烟海,风格横跨豪放派和婉约派。
李白、杜甫、白居易、韩愈、柳宗元、司马光、苏东坡都是资深钓友,他们写的垂钓诗文,当时可能兴之所致,像我们微信、抖音上的到此一游,但现在都成了千古名篇。柳宗元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画面上人物高古,意境高远。
清朝王士祯高歌“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那种豪迈让人羡慕嫉妒。
垂钓是中国画的重要题材,光是寒江(雪)独钓,从宋朝到明朝就有很多名家创作过同题作品,成为传世佳作。
至于传统音乐,一曲《渔船唱晚》,如朗照松间的明月,清幽明净脍炙人口,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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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的真谛在钓而不在鱼。直接奔着鱼儿,那叫捕鱼,意境和乐趣荡然无存,运动、休闲意义上的钓鱼,区别就像举打狗棒和挥高尔夫球杆。
如果心中只有鱼,可以用鱼叉,用渔网,农村里还有人电鱼、毒鱼,那是穷凶极恶之举,真正的钓友会极度鄙视、坚决反对。
醉翁之意不在酒,钓翁之意不在鱼。虽然钱塘江边最美跑道旁,曾有饭馆老板像猫儿守着渔码头一样候在钓位边,等着收购正宗江鲜,但钓友的主要乐趣不在拎着满笼满桶的鱼凯旋那一刻,而是起早摸黑、甚至顶风冒雨与鱼较量、与自己的耐性较劲的漫长时刻,最能感同身受海大爷的《老人与海》里英雄主义的群体是钓友,尤其是中老年钓友。
钓鱼源于男人本能的征服冲动和探索欲望。在浮标抽动、鱼儿上钩之前,水里有没有鱼,是什么鱼,是多大的鱼,都是未知,充满悬念。
对钓友来说,蹲上一天或半夜,是一种体会探索和期待的过程。有时候会满载而归,有时会两手空空,但不太会沮丧,得即高歌失即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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