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不到位、设计有问题…无障碍设施面临哪些障碍?( 七 )

  迄今为止 , 中国已出台的无障碍环境建设与管理文件 , 以倡议和鼓励性居多 , 仍有多个省份未颁布相关的办法 。

  相比之下 , 一些国家对侵犯残疾人权利的事件采取强制手段和严格的惩罚措施:残疾人在通行和使用设施中遇到障碍进行投诉 , 被投诉的部门将会被罚款;由城市规划管理部门负责无障碍设计法规的强制审查 , 对无许可证投入使用的 , 将通过起诉进行处罚 。

  吕洪良一直在琢磨 , 如何能让各相关部门更好地配合起来 。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大连市残联兼职副理事长 , 接到过不少残疾人反映的问题 。 问题是 , 残联也只是一个桥梁 , “不是执行部门” , 公共设施改造的难题还得由相关部门说了算 。

  在他看来 , 城市规划部门应提出框架性的要求 , 相关部门设立统一的标准 , 相关施工单位要经过培训拿到资质 , “至少要有一个人对要求十分明白” 。 最后 , 无障碍设施的达标必须成为验收可以通过的“死线” 。

  一个值得借鉴的例子是 , 中国台湾地区的新建建筑物必须经台湾无障碍协会检查小组检查 。

  而据他的了解 , 目前在大陆 , 工程竣工时 , 却没有相关专家或者残疾人参与其中 , “很多时候 , 一个普通人是发现不了这样的问题的 。 ”

  邵磊承认验收引入权威评价的必要 , 但他觉得 , 引入更专业的人员测评改变不了本质 , 有时候“治标不治本” 。 “情况很复杂多元 。 不是主观上不想改 , 是客观条件有不同的限制 , 需要多元解决途径 。 ”

  邵磊给出的建议是 , 要重视无障碍包容性 , 就需要政府增加投入 , 加大重视 , 同时实现全方位的公共参与、共商共治 。

  总要有人出来作出改变

  多年以后 , 张娥找到了与自己“和解”的方式 。 她在美国接触了另一种社会对于残障的认识——每个人都可能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拥有某种程度的障碍;即使存在肢体的残疾 , 只要周围的无障碍设施过硬 , 这些人依旧可以正常行动 , “变成一个很成功的人” 。

  她已是周围人眼中的“励志”典型 , 却不愿意被这样定义 。 “我不想成为特例 , 当你不属于大多数 , 反而是证明社会处处是障碍 。 ”她说 , “不需要突出我的坚强 , 不过是环境对我们还不够宽容而已 。 ”

  如今 , 面对偏见 , 纪寻也不再像15岁时一样躲在教室里痛哭 。 她不再认可自己是个“麻烦”的身份 , 反而理直气壮地成了一个“麻烦制造者” , 有时候 , 她也会站出来质疑不公正 , 争取合理的权利 。

  她说 , 做无障碍出行的一个原因 , 就是因为“总要有人出来作出改变” 。 “与其说我的工作是想创立一个只有残障人士才可以使用的旅行社 , 不如说是想让主流的旅游行业也意识到有无障碍需求旅客的需要 。 ”

  越来越多的残疾人有了出行的意愿 。 文军曾十几次带领全国各地的截瘫人士 , 到北京、西安、南京、宁夏、成都、三亚等地旅行 。 每一次 , 几分钟内 , 限定的名额就会报满 。

  纪寻在她最近的调查结果中也看到 , 64%的障碍人士每年都会定期出去旅游 , 42%的人有过出境旅行的经历 。

  无障碍的理念正在推进 , 在纪寻看来 , 就像“(小孩儿的)牙齿一点点地长大” 。 这些人都记得 , 拿北京来说 , 举办奥运会之前 , 无障碍设施没那么完善 , 门口常常是几层的台阶 , 没有连贯的坡道 。 如今 , 他们的轮椅可以定制了 , 路越来越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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