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植物( 二 )


第二次,拿出出国游的成本再去青藏,看到了草皮回填。青藏铁路建设时,一部分“英雄”不得已被移动,铁路建成后,“英雄”们重回旧土。如果植物可能笑,在青藏线的两边应该能听到一些。
你的列车在一块巨大的、绿色的、丝质的地毯上向红白的布达拉宫而去——青藏铁路和身边的植物给你这样的感受。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这样独特着的草地,当它和同样气质的铁路相依时,就成为视觉和感觉上的珍品。坐在火车上的你,让你大脑的每一根神经,让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放在那块绸缎毯子上,享受一次完全的瑜珈吧。
兰新铁路的植物是纯棉质地
一年前去新疆,火车奔跑在戈壁上时,曾经带了一点愤怒的语气给别人发短信:车窗外一根草都没有,如果电线杆可以算做植物,倒是有一些。
植物都是精灵吧,不久后车到一个车站,一群白杨就直直站在车窗外看我。
精灵都是稀少的,在广褒的戈壁,这样的精灵更是太少。精灵都是不奢侈和纯净的,戈壁铁路的植物也是。
可能只有白杨,又不太确定。可能还有别的树种,比如松柏类,但是对白杨的印象太深,以至认为只有白杨。白杨在总是有一种乌黑和焦噪感的戈壁,在绝不次于青藏高原的日光之下,以白晰和淡绿的身体出现时,绝对有着一种抢占人心底的力量。
对于地处西北的兰新铁路,武威之前是好的,至少还有一些绿意,过了武威就不行了,车上的你会觉得自己正驶上不知名的星球,因为外面越来越没有绿色,而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的标志色之一正是绿色。现在,在这里,却没有了。在无人无树的戈壁,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恐惧。
有人就会有树,这是兰新线上钢铁一样的规律,这个规律让人感动。
树是最普通的杨树,树出现的剧情常常是:数个小时窗外是没有树的戈壁滩,先是目光麻木了,然后是大脑困乏了,最后会连感觉也停顿了,广播忽然说什么站快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这个时候,树就登场了;这个时候,最普通的树也是温情脉脉,因为提醒你这还是地球。
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树不易,人其实更不易,树在这里,也就是向路过的人说,有一些普通人在守护这条铁路。窗外几乎全是风吹沙留下的痕迹,也看到人的创作——铁道两边连续几十公里或上百公里长数米宽的防沙草格。在茫茫戈壁上,一米见方的草格子微弱又坚决地向前延伸,这样的一种人工痕迹让人感动,看不到人,眼前的事实却迫使你必然地想像人的劳作。
那是几代人、许多人几十年的努力栽植出来防沙用的,在这无水的戈壁必然不会有生命,但是你仍会不由自主地认为它是植物的一种。就像家织粗布不会被大量买卖,但是它依然是最有感觉和魅力的布。
朴素的物品,往往需要最实在的付出才能制造得出,有些物的价值,永远不可用金钱来统计,比如兰新线两边少少的树和无生命的防沙草格。
车过达板城时,忽然看到了大片的杨树林,目光有久旱逢雨的饥渴。达板城的姑娘或许并不似所唱的那么好看,但是树忽然出现,骆宾王必然就认为她们好看。任何一个俗人,一路在干涩中走来,忽然看到了树看到了姑娘,一定也会是骆宾王的感受。
内地铁路的植物是化纤制品
行业性的文字必须板起面孔:线路两旁的树木不得遮挡铁道信号;不得影响行车;树干、枝、叶不得对铁路电力、通讯线路造成影响;所有的树枝均不得侵入铁道建筑限界。为了达到上述目的,铁道沿线植树遵循了“内灌外乔”的原则。《铁路林业规则》中规定:铁路中心线7米范围内应种植灌木,7米范围以外种植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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